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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稚柳陳佩秋文獻展:大千曾贈牛耳筆

2019-08-12 08:10 澎湃新聞 我有話說 字號:TT

  “謝稚柳是一本書”,史學家、書法大家王蘧常曾給出過這樣的評價。縱觀謝稚柳的一生,確實是能夠做到將書畫鑒藏、書法、繪畫、史論、詩文集于一身又融會貫通的大家。

  事實上,謝稚柳伉儷都可以稱得上是一部書。在上海海上印社成立五周年之際,“藝苑擷英——謝稚柳陳佩秋藝術用印及作品文獻展”于2019年8月10日下午在海上印社藝術中心(上海市蘭溪路138號三樓)對外正式展出。澎湃新聞了解到,此次展覽共展出謝稚柳、陳佩秋伉儷各個時期各類題材的書畫作品、手稿83件,名家篆刻藝術用印54方,古書畫鑒定文獻9件,以及張大千手稿,謝陳二老文房用品,其中不少展品為首次展出,包括謝稚柳先生的堂號——王蘧常先生手書“壯暮堂”原跡,謝稚柳伉儷合作的《八犬圖》手稿等。

  謝稚柳陳佩秋之子謝定偉昨天對“澎湃新聞·藝術評論”(www.thepaper.cn)介紹了這些展品背后的一些故事。

  據悉,由于臺風今天對上海的影響,原定于今天下午的這一展覽開幕式改期至8月17日下午舉行。同時展出的還包括“繼往開來”海上印社成立五周年篆刻作品展。

  謝稚柳與陳佩秋

 

  謝稚柳陳佩秋之子謝定偉(右)昨晚在展出現場介紹《八犬圖》

  此次展覽,共陳列謝、陳二老各個時期各類題材的書法、繪畫計三十余件。其中謝先生的《青城山玉鴉圖》《柳蔭泛舟圖》《仿北苑山水》《紈扇仕女圖》,陳先生的《紅樹魚勾子》《嶺云旦暮圖》《梅竹雙禽圖》《仿唐寅沉沉良夜圖》及其若干繪蘭手稿等,皆為他倆的代表之作,這些作品的全面展現,再一次讓人們有機會親睹這兩位藝術大家的非凡手筆。

  讓人印象深刻是的,謝稚柳先生的堂號——“壯暮堂”三個章草大字出自人書俱老的書法大家王蘧常先生手筆,此次展覽居然也將“壯暮堂”書跡原作張掛到了現場。從署款紀年看,此匾為1986年所寫,彼時受書者77歲而作書者87歲,兩位老輩間的年齡整整相差十歲。

  展覽的第一部分則展出了謝稚柳陳佩秋伉儷對于書畫鑒定的獨具慧眼。

  謝稚柳始終把借鑒之道看作是藝術實踐的一個重要環節。進入中年之后,他更是常年累月地親近大量古代經典之作,并試圖通過對各家各派的技法獲取和風格認知,進而為鑒定帶來物證依據。此次展出的《仿北苑山水》顯示其表現在畫幅中的精湛功力和由此而至的對于古人創作的遺貌取神之能。

 

  謝稚柳,原名稚,字稚柳,擅長書法、繪畫及古代書畫的鑒定。他出生于江蘇常州一個書香世家,他愛好讀書也愛書畫,從私塾開始,課余便臨習書法繪畫。19歲那年,謝稚柳便告別父母到南京謀生,白天上班,晚上就在宿舍里臨習古畫。

  經兄長謝玉岑介紹,19歲的謝稚柳結識了30歲的張大千。謝稚柳常常于周末乘車去上海,看望兄長的同時,常與張大千談詩論畫,一來二去便成了非常好的朋友。張大千稱謝稚柳為“柳弟”。與張大千結交后,謝稚柳干勁大增。 

 

  謝稚柳,《青城山玉鴉》,紙本

 

  謝稚柳,《紈扇仕女圖》,紙本

  謝稚柳沒有名師傳授,屬于自學成才,但其繪畫的成就是多方面的。于人物、道釋、山水、鞍馬、畜獸、花鳥等各種題材,無所不能;于細筆、粗筆、設色、水墨、青綠、白描,各種畫法,無所不精。

  早年,他的創作以花鳥畫為主,先學老蓮,后溯及北宋,藝術成就極高。他的花鳥畫深得宋代中國畫清麗、婉約之神韻,這使得藏家容易找到雅玩和升值之間的心理平衡。晚年,他對五代南唐杰出畫家徐熙落墨法的迷戀,使得他畫風一變再變。

 

  謝稚柳,《柳陰泛舟》,紙本

  此次展覽中,展出了包括謝稚柳先生的《青城山玉鴉圖》、《槲樹啼猿》、《柳蔭泛舟圖》、《仿北苑山水》、《紈扇仕女圖》等。張大千曾對謝稚柳的《槲樹啼猿》大加贊賞“別來歲歲滋煙塵,畫里啼猿怨未申。天下英雄君與操,三分割據又何人”。張大千,吞吐大荒,固然堪稱一世之雄,可是在他心中,能與自己在畫藝上頡頏雁行,并駕齊驅的,恰恰是稚柳翁。

謝稚柳,《槲樹啼猿》謝稚柳,《槲樹啼猿》
 

  謝稚柳行書,毛澤東詞《沁園春 雪》

  謝稚柳行書,陳毅詩《青松》

  陳佩秋是在當今上海畫壇獨樹一幟的一代大家。1922年,陳佩秋生于昆明,是現代著名書畫家、書畫鑒定家,是海上畫派的重要代表人物。她的臨畫深入骨髓,得心應手,其創作側重于以創新來體認傳統的修養。

  上世紀80年代前,陳佩秋的作品主要以花鳥馳譽。畫中的筆法、形象和色彩,都透出自然清新之感。陳佩秋認為,藝術必須深入生活,除了臨摹古畫,寫生也同樣重要。80年代后期,陳佩秋游歷西方之后,開始了對印象派真跡的光色技法與傳統筆墨相結合的全新探索。 

  陳佩秋,《高天春水》,紙本

  陳佩秋,《霜葉竹禽》,紙本

 

  陳佩秋,《紅樹魚勾子》,紙本

  展覽中,觀眾可以看到陳佩秋的《紅樹魚勾子》《嶺云旦暮圖》《仿唐寅沉沉良夜圖》24開繪蘭手稿等,皆為代表之作。

  陳佩秋認為,書畫同源,且畫家必須要練字。早在上世紀50年代,她便開始了書法的摹古之路,在草書上取得了很高的成就。在展覽中,可以看到陳佩秋先生所寫的十首魯迅的詩,包括《湘靈歌》、《別諸地三首庚子二月·其三》、《所聞》等。

陳佩秋草書,五言聯-猶有花枝俏 當今世界殊陳佩秋草書,五言聯-猶有花枝俏 當今世界殊

  值得一提的是,展覽中的《八犬圖》底稿、是八張犬類的繪畫作品,陳佩秋以鉛筆起底稿,可見其素描功底。在底稿的背面,則有謝稚柳與陳佩秋分別用毛筆、鋼筆和鉛筆寫的字,其中還包括謝稚柳書寫的英文,十分難得。在《八犬圖》底稿旁,則展示著謝稚柳與陳佩秋合作繪制的《八犬圖》(復制品)。謝稚柳在底稿中指出,該圖中,“其中,圖一、二、五、八圖由健碧所賦色。”

  謝稚柳、陳佩秋之子謝定偉告訴“澎湃新聞·藝術評論”(www.thepaper.cn),記得當時有人從海外帶回來一本關于狗的圖冊,他們覺得很有趣,覺得以前只畫過貓,沒畫過狗,便挑選了8張來畫,“我媽媽興致就起來了,把稿子打好,然后我父親就畫了這八張。當時裝裱成了一個手卷,曾于1984年在香港的展覽中展出過。”

陳佩秋,《八犬圖底稿》陳佩秋,《八犬圖底稿》

  謝稚柳《八犬圖(局部)》(復制品)

  《八犬圖》底稿背面的謝老手跡

  謝稚柳始終把借鑒之道看作是藝術實踐的一個重要環節。進入中年之后,他更是常年累月地親近大量古代經典之作,并試圖通過對各家各派的技法獲取和風格認知,進而為鑒定帶來物證依據。此次展出的《仿北苑山水》顯示其表現在畫幅中的精湛功力和由此而至的對于古人創作的遺貌取神之能。

  謝稚柳,《仿北苑山水》,紙本

  謝、陳二老對借鑒手法與創作之徑的彼此關系,在觀念上可稱大體仿佛。人們能夠從作者貫穿于整個表現形態的汲乳宋元一脈的尚古風貌中得到充分證實。

謝稚柳與陳佩秋謝稚柳與陳佩秋

  而陳佩秋不僅具有深厚的創作能力,對書畫鑒定也獨具只眼。陳佩秋在歷代名作的臨摹上花了大量的精力,這不僅幫助了她的創作,更使她通過心摹手追獲得了對不同的時代、流派、畫家筆墨風格的感性認識,水到渠成地促成了她的鑒定。在書畫鑒定領域,如果說謝稚柳先生的代表之作是《鑒余雜稿》的話,那么針對《步輦圖》《瀟湘圖》《踏歌圖》等畫作所存在的若干提問,便是陳佩秋先生關于中國古代繪畫創作的研究梳理及其真偽鑒別的重要話題。2012年,陳佩秋出版了《名畫說疑續編——陳佩秋談古畫真偽》一書,針對五代畫家董源的作品提出了她的觀點。陳佩秋曾認為只有美國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收藏的《溪岸圖》才是董源傳世的唯一真跡。

展覽現場展覽現場

  此次展出了謝稚柳鑒定作品(復制品):(唐)周昉《簪花仕女圖》、(宋)王冼《煙江疊嶂圖》、(北宋)李成《茂林遠岫圖》、(晉)王羲之《上虞帖》、(唐)懷素《論書帖》與《小草千文》。以及陳佩秋先生鑒定作品:(唐)閻立本《步輦圖》、(北宋)郭忠恕《避暑宮圖》、(南宋)馬遠《松下彈琴圖》、(南宋)夏圭《溪山清遠圖》。

宋 王詵《煙江迭嶂圖》(局部)宋 王詵《煙江迭嶂圖》(局部)

  這些鑒定作品也伴隨著不少故事。例如,宋人王詵所畫的《煙江迭嶂圖·蘇軾王詵合卷》,原為謝稚柳陳佩秋收藏,1997年捐贈上海博物館,定為一級藏品。此卷1957年經謝稚柳鑒定為真跡,攜至文管會,但為文管會鑒定會議定為偽作,不予收購(有會議記錄備案)。謝稚柳擔心文物因此流失煙滅,便自行買下。一九六四年“四清”運動時,謝稚柳受審查,冠以“與國家搶購文物”罪名,被迫將此卷與所藏書畫全部上繳。一九七三年雖落實政策,但此卷不予發還,被強行收購。一九九七年上博重新審視此案,將此卷退還謝稚柳。謝稚柳陳佩秋自愿捐獻給國家。

 

  陳巨來刻《苦篁齋》

方介堪,《魚飲溪堂》方介堪,《魚飲溪堂》

  此外,此次展覽還將展現54方印壇名家方介堪、陳巨來、蔣維崧、簡經倫、錢瘦鐵先生為謝、陳二老所作風格有別形制各異的印章。細細觀察之下,唯見閱盡歷史滄桑的每一方印石和朱白相映之下的片片印蛻,似乎都在訴說劫后余生的百般幸運和前輩藝術家們的金石交誼。

展覽現場展覽現場

  陳巨來與謝稚柳相識,緣起張大千之介紹,據《安持人物瑣憶》載:“(大千)自云,生平只欽佩兩個半畫家,吳、溥二人,全才也,半個即稚柳。大千鄭重以稚柳介紹于余,云:所謂半個者,指他寫花鳥直追宋元,吾亦有時自愧不如云云。故余肯為稚兄作印六七十方,因大千之介也。稚公為余作畫亦至多,無一不精,惜抄去十之七八矣。”后巨來常為謝稚柳治印,而謝老亦用書畫作品回報之。展品中,陳巨來所刻的《苦篁齋》印章則是公認的精品。

  澎湃新聞在現場發現,韓登安贈謝稚柳伉儷的象牙對印,擬元人法,其中一方被陳巨來不客氣地磨去重刻。

韓定安贈謝稚柳印,擬元人法刻《秋蘭室藏書畫》韓定安贈謝稚柳印,擬元人法刻《秋蘭室藏書畫》
韓定安贈謝稚柳伉儷印原石,陳巨來再刻邊款韓定安贈謝稚柳伉儷印原石,陳巨來再刻邊款
 

  韓定安贈謝稚柳伉儷印,陳巨來重刻《秋蘭室藏書畫》

  錢瘦鐵刻,《謝稚之印》

  展覽同時展出張大千書與謝稚柳先生信札三通和王蘧常先生的“壯暮堂”書跡原件。謝定偉對澎湃新聞介紹說,其中一通信札是張大千委托在香港做出版的張應流帶給謝稚柳,那是“文革”結束后帶到的,“在信中,張大千提到了送謝稚柳一張小畫,這張畫后來朵云軒為之做過木版水印。在此畫拿去朵云軒做木版水印期間,母親還仿了一張。”

  現場展示的一份張大千致徐伯郊的一封信札則透露了張大千贈謝稚柳牛耳毫筆的內幕,據謝定偉介紹,張大千曾以南美洲牛耳內的毫毛,特制一批畫筆,以其中兩管對筆贈謝稚柳,并于筆桿上刻字“藝壇主盟”,“此牛耳毫于南美得之,制成寄上稚柳吾弟試用,大千居士爰,甲辰七月客江府。”。此時張大千六十六歲,謝稚柳五十五歲,數十年耕耘,放眼畫壇,大千借用《三國演義》“煮酒論英雄”的典故,寓意兄弟二人已經可以當之無愧地以“藝壇主盟”之名執畫壇牛耳!而從這一封大千致徐伯郊信中可知,當年大千正是托徐伯郊將牛耳毫筆帶給謝稚柳,因當時神州政治運動,這兩支筆幾經輾轉,歷經十年,直至一九七四年才到達謝稚柳手中。謝稚柳感慨萬千,賦詩一首,以明心跡:“十年風腕霧雙眸,萬里思牽到雀頭。豪氣何堪搖五岳,墨痕無奈舞長矛。蠻箋放浪霞成綺,故服飄颻海狎鷗。休問巴山池上雨,白頭去日苦方遒。”

張大千贈謝稚柳南美洲牛耳毫毛筆“藝壇主盟”張大千贈謝稚柳南美洲牛耳毫毛筆“藝壇主盟”
張大千信札(徐伯郊 牛耳毫筆)張大千信札(徐伯郊 牛耳毫筆)

  王蘧常書“壯暮堂”橫幅

  謝稚柳先生畫室中高懸一塊三尺大小的匾額,所鐫“壯暮堂”三個章草大字,便出自人書俱老的當代書法大家王蘧常先生手筆,那蒼古曠暢的筆體特征,一派黃鐘大呂式的逼人氣息至今揮之不去。此次現場展出,十分難得。

  謝稚柳畫、傅式詔刻的端硯硯蓋也是一件精品。傅武詔是白蕉的學生,跟隨白蕉學習書法,因此在雕刻的刀法上可見功底。此硯為端溪老坑,蕉白,新嫩可人,硯石之背則刻有陳佩秋所書的“紫云”二字。

  謝稚柳畫,傅式詔刻端硯硯蓋

  壯暮堂藏墨

  據悉,展覽將至9月22日。

責任編輯:華夏文化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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